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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十年来陈云财经思想研究的新进展
  【浏览字体:    发布时间: 2016-12-27 来源:
    

近十年来陈云财经思想研究的新进展

华清君

 

 “陈云同志是我们党杰出的经济工作领导人。他长期领导全国财政经济工作的成功实践和取得的显著成就,给人们留下了难忘的印象。在经济建设的一些重大问题上,特别是在困难关头,人们总是希望听到陈云同志的意见,他也总是能够不负众望,洞悉全局,抓住要害,及时拿出解决问题的有效办法。”【胡锦涛:《在陈云同志诞辰100周年纪念大会上的讲话》,《人民日报》2005614日,第1版。】本文拟对近十年来关于陈云财经思想的研究做一述评,望能推进陈云研究的进一步深入。

一、研究概况和特点

2005年以来,有关陈云财经思想的研究成果不断涌现。有的是关于陈云财经思想的专门研究,有的是在研究陈云的专著中专题研究了他的财经思想。在研究中更注重结合当前的理论与实践,理性发掘陈云思想和理论以及对当代的指导意义。

 ()研究述评

2005年起至2014年末,CNKI检索主题“陈云”并含“述评”计7篇、“陈云”并含“综述”计18(均已剔除无关或重复篇目)44%发表于2005年。其中:财经思想研究述评7(其中20056)。主要为:邱霞的《陈云经济发展思想研究综述》(《党史研究与教学》2012年第2),文章对截至201110月以前有关陈云经济发展思想的研究成果,从经济发展思想主要内容、国情论思想、国力论思想、经济发展与经济体制关系思想、经济发展与对外经济关系思想等几个方面进行了综述;在研究阶段的划分上,除继承了以往多数学者关于第一阶段为1980年代初至1990年代中期的观点外,提出将第二阶段确定为1990年代中期至本世纪头两年、第三阶段确定为2003年至今;石镇平的《陈云“计划与市场关系”思想的研究综述———纪念陈云同志诞辰100周年》(《毛泽东邓小平理论研究》2005年第1),对陈云在1956年中共八大上的发言、1979年《计划与市场问题》的提纲以及1982年同国家计委负责人座谈会上的讲话三者之间关系的研究成果,以及对陈云“计划与市场关系”思想的内涵、基本依据、历史地位等方面的研究成果进行了综述;李向前和于国宁的《陈云与“大跃进”和国民经济调整研究述评》(《中共党史研究》2005年第1),对陈云在“大跃进”运动中主要实践活动、陈云在经济调整时期的思考与对策以及陈云在这个时期所显示出的思想方法、思想观点等方面的研究成果进行了综述;其他为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等单位举办的有关纪念陈云研讨会会议综述。

此外,在综合研究述评中,涉及陈云财经思想研究的有12(其中4篇发表于2005)。主要为:房中的《2012年国内学者关于陈云研究述评》(《上海陈云研究》,2014),对当年发表的关于陈云在西藏和平解放初期直接领导参与西藏经济工作、新中国成立后为保持经济稳定的经济思想与实践、新中国对外贸易工作的思想与实践、处置经济危机的思想与实践、工业化建设的思想、改善民生的思想等研究成果进行了综述;房中的《2011年国内学者关于陈云研究述评》(《上海陈云研究》,2013),对当年发表的关于陈云在平抑物价、处置各个历史时期的经济危机、经济特区建设、农民合作经济组织、商品经济以及经济决策思想等方面的研究成果进行了综述;此外,还有耿春亮的《新世纪以来陈云生平与思想研究述评》(《北京行政学院学报》2007年第3)、刘启芳的《“陈云在上海”研究综述》(《毛泽东邓小平理论研究》2005年第6)、陈答才和王明的《陈云在延安时期的思想与实践研究述评》(《中共党史研究》2005年第2),以及当代中国研究所等单位为纪念陈云举办的研讨会会议综述。

 ()主要专著、论文集

2005年起至2014年末,中国国家图书馆、首都图书馆、上海图书馆、北京大学图书馆综合检索书名或题名含“陈云”的专著中:

有关经济的6部,主要有:王杰《延安时期的陈云经济思想》和《欠发达板块的经济学大纲:陈云经济思想纵论》、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陈云对外开放思想形成和发展》、田志杰《陈云民生思想探析》、中国宏观经济学会《纪念陈云诞辰100周年陈云经济思想研讨会文集》、李成瑞《陈云经济思想发展史》。有关陈云思想或生平的综合研究学术论著25部,主要有:朱佳木《陈云与当代中国》(第一、二辑)和《论陈云》、徐建平《上海陈云研究》(201220132014)、马玉《上海陈云研究》(20102011)、唐斫《陈云生平研究资料》和《陈云思想研究资料》、刘耀京《陈云决策思想研究》、李洪峰《论陈云》、田夫《陈云治党治国方略研究》、金邦秋《陈云经济哲学思想研究》、刘雪明《陈云政策思想与实践研究》等;2005年陈云同志诞辰100周年,当年诸多研究机构及学术团体组织了征文或学术研讨会,形成了一批论文集。这些研究成果集中起来,较好地拓宽了陈云财经思想的研究视野和领域。

有关陈云财经生平传记5部、生平传记42部,为研究陈云财经思想提供了丰富的史料。

此外,项怀诚主编的《中国财政通史》(革命根据地卷、当代卷)(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2006年版)、武力主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史》(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2009年版)以及吴承明等主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史》(19491952卷,19531957)(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02011年版)也有陈云领导财经工作和财经思想的记述。

 ()主要期刊论文

2005年起至2014年末,CNKI检索主题“陈云”并含与经济相关的各类关键词,共有学术论文1200余篇。其中,较多集中于2005年,占26.7%。研究主题中“经济”、“财经”占近30%,“发展”占14.7%(其中“科学发展”近3%),改革开放方面占9%,财税占1.5%,金融方面占7.4%,工商贸易交通方面占8.9%,农林水利方面约占8%,资源、环境、人口、科技、劳动、资本等要素方面约占7.4%等。可见,这十年间,学术界在继续深入宏观方面研究的同时,结合当前的理论与实践,进一步加强了对陈云经济安全思想、科学发展思想、改革开放思想以及区域经济、三农、民生、生产要素等方面的研究。

 ()近十年陈云财经思想研究的主要特点

第一,研究领域进一步拓展。在继续加强对陈云国情论、国力论、综合平衡论、对外开放思想、经济体制改革思想等方面研究的同时,学术界进一步加强了对陈云在处置经济危机、推进现代化建设、生产要素科学合理配置、保障和改善民生以及他的经济决策思想、经济思想发展史等方面的研究,拓宽了陈云财经思想的研究领域。

第二,研究内容进一步加深。陈云诞辰100周年之际,胡锦涛代表党中央全面总结回顾了陈云的丰功伟绩和理论建树,为更加深入地研究陈云提供了指导。学术界从财经理论角度,进一步加深了陈云财经思想的经济学研究;从哲学角度,系统地研究了陈云的经济哲学思想等,对陈云科学发展思想的研究更加深入。

第三,研究力量进一步增强。在著名专家、学者的影响和引领下,不少青年学者开始注意研究陈云的财经思想,一些硕士研究生也选择对陈云财经思想展开全面或某一方面的研究。新的研究力量注意从发展经济学、区域经济学、产业经济学、财政学、货币银行学、史学、哲学、法学等理论视角,从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党的建设等不同角度研究陈云的财经思想,为陈云研究注入了新鲜血液。

二、研究的主要问题

学习、研究陈云财经思想,笔者认为应从他作为国家财经工作领导人发展国家、治理国家的视角进行评述。

 ()陈云财经思想的构成及相关问题

李成瑞等系统研究了陈云财经思想发展史及其六大理论贡献:从中国国情出发,建设有利于人民的社会主义;搞好综合平衡,有计划按比例地发展社会生产力;经济建设要与人口、环境、资源协调发展;经济体制要适合生产力的性质,正确处理多种所有制和不同经济运行机制中主体部分与辅助部分的关系,不断完善和发展社会主义生产关系;积极清醒地开展对外经济交流,为建设独立自主的社会主义经济体系服务;经济工作者必须有坚强的政治观点和群众观点,保证经济工作坚定地沿着社会主义道路前进【李成瑞:《陈云经济思想发展史》,当代中国出版社2005年版。】。刘国光就陈云财经思想中“一要吃饭二要建设”、“建设规模要和国力相适应”、“按比例是客观规律,综合平衡就是按比例”、“在计划的指导下搞活经济,发挥市场的调节作用”的思想,结合当前进行了深刻论述,揭示了彼此联系【刘国光:《学习陈云同志的经济论著》,田夫:《陈云治党治国方略研究》,中央文献出版社2005年版,第4757页。】。刘雪明等对陈云政策思想与实践开展了专题研究,在论述政策制定论、政策执行论、政策调整论的基础上,重点对陈云的经济政策论、社会政策论等思想逐一进行了阐述【刘雪明、江泰然、周秀泠:《陈云政策思想与实践研究》,中央文献出版社2005年版。】。王杰认为陈云财经理论体系完整,至少包括社会主义经济奠基论、社会主义经济根本出发点论、经济发展战略论、经济模式论、农业基础论、商品生产论、综合平衡论、市场物价论、财政政策论、再生产论、经济增长方式转变论、经济体制改革论、知识分子论、与资产阶级打交道论、利用外资论、方法论等【王杰:《欠发达板块的经济学大纲:陈云经济思想纵论》,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5年版。】。并认为,陈云既是马克思主义经济学思想之集大成者,又承担着中国重大经济决策的历史使命。作为党的经济统帅,他的经济理论无论从建设新社会的实践需要,还是在实践中发现“交换过程对于生产有决定意义”的客观事实而发展商品经济,以及实践支持计划与市场共存,都必然本原地具有鲜明的实验科学属性【王杰:《陈云经济思想的实验科学特色》,《中国浦东干部学院学报》2010年第4期,第7278页。】。郭代模在总结陈云经济思想的同时,将陈云财政思想概括为:以“财政平衡为关键”的三大平衡理论;党管预算,合理安排财政支出,处理好中央与地方关系;解决财政赤字的三个办法;把眼光“放在发展经济上”、有全局观点和整体思想、严守财政纪律等做好财政工作的基本准则【郭代模:《陈云财经思想述要及其重大现实意义》,《经济研究参考》2005年第61期,第212页。】。宗寒论述了陈云财经思想理论体系中最重要的十大原理【宗寒:《学习陈云同志的经济思想》,《求是》2005年第11期,第1013页。】。

学者们还对毛泽东与陈云、陈云与邓小平的财经思想进行了比较研究,把周恩来与陈云、刘少奇与陈云、陈云与邓小平、陈云与姚依林的财经思想结合起来进行研究,这对于我们更好地认识陈云财经思想在社会主义经济理论探索、发展、完善过程中的重要地位是有益的,也丰富了陈云财经思想的研究视角。王杰通过分析毛泽东和陈云在建国前后以及1970年代以后对于社会主义商品经济的探索,论证了他们的思想发展和领导实践,实际构成了探索社会主义商品经济历史的主脉【王杰:《探索社会主义商品经济的历史主脉———从毛泽东和陈云视角的回眸》,《中国浦东干部学院学报》2008年第5期,第3039页。】。

  一些硕士学位论文也论述了陈云财经思想,但学术观点与学界大同小异。

 ()陈云发展生产力思想

第一,关于农林水利建设与发展思想。农林水利建设思想在陈云的经济建设理论中占据十分重要的地位。学者们将他的农业发展思想概括为:“粮食定、天下定”的农业基础地位论,农业对国民经济后期相关影响论,农业“三先”的经济决策论,统筹规划的农村生产力发展论【王杰:《实现农业协调稳定发展的宝贵经验———陈云的农业经济思想》,《红旗文稿》2005年第10期,第911页。】;注重农业生产布局,主张农业生产要素因地制宜,搞好多种经营【肖萍:《布局与调整:建国初期陈云对发展农业生产力的思考》,《传承》2013年第11期,第3637页。】;发展乡镇企业、搞活农村经济,调整农业政策、适时进行农村经济体制改革,促进城乡交流、以农村经济推动城市经济发展【楚向红:《略论陈云的农村建设思想》,《党史文苑》2007年第16期,2426页。】等。王瑞芳研究了陈云农业增产思想的两次认识飞跃:一是从注重水利向注重合作化的转变;二是从注重合作化向注重水利和化肥的转变【王瑞芳:《陈云对中国农业增产之路的探索》,《史学月刊》2010年第7期,第5157页。】。马晓彬、刘建伟将陈云的林业建设思想概括为全面统筹木材供给和需求,积极倡导护林、造林、育林,大力推进橡胶产业发展,重视森林生态价值【马晓彬、刘建伟:《论陈云的林业建设思想》,《西安交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3年第1期,第100105页。】。

第二,关于工商交通运输及区域、产业经济发展思想。陈云的工商交通运输发展思想十分丰富。林刚指出,对于如何解决资源和国际交换条件刚性约束下的中国现代化建设问题,陈云是真正认识到正确处理工农业关系是关键的少数领导人之一,农业是发展工业的前提条件,工业要支援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工农业之间相互配合形成国民经济安排中合适的农轻重部门比例【林刚:《农轻重的排列就是马克思主义与中国革命实践相结合———学习陈云关于正确处理工业农业关系的思想》,《中国延安干部学院学报》2009年第5期,第6268页。】。段娟研究了陈云关于要有计划合理布置生产力、地区间要开展合理的分工与协作、要正确处理中央与地方关系的区域经济发展思想【段娟:《陈云对新中国区域经济发展的思考与探索》,朱佳木:《陈云与当代中国》第2辑,当代中国出版社2014年版,第223233页。】。她还对陈云在各个历史时期发展钢铁工业的思想作了专题研究【段娟:《陈云与新中国的钢铁工业发展》,《中共宁波市委党校学报》2010年第6期,第8792页。】。窦春芳对陈云指导我国橡胶产业发展思想开展了研究【窦春芳:《试析陈云对广东经济发展的贡献》,《毛泽东思想研究》2013年第4期,第7780页。】。李飞龙研究了陈云交通运输业恢复、发展的思想,要求在使用好现有交通工具、集中力量克服困难的同时,利用军队修建铁路,调动党外人才和民主人士积极性【李飞龙:《建国初期陈云的交通建设思想及其当代价值》,《理论建设》2012年第3期,第6367页。】。

第三,关于对外开放和对外经济贸易。朱佳木指出,陈云对外开放思想无论从正面还是反面,都以坚持和搞好对外开放为前提,要求处理好大胆开放与循序渐进、微观搞活与宏观管理、使对方有利可图与坚持以我为主、充分利用开放的积极成果与重视开放带来的消极后果这四方面关系【朱佳木:《如何研究陈云对外开放思想》,《党的文献》2013年第3期,第7278页。】。迟爱萍提出要从四个方面学习陈云的对外开放思想:以敏锐的世界眼光和多谋善断的战略思维能力,抓住机遇,把握对外开放的主动权;坚决维护国家利益的坚定立场,高度关注国家经济安全的责任意识和警觉意识;善于把握国际与国内两个大局的统筹意识;树立科学、灵活、务实的理念,不断提高国际化经营能力【迟爱萍:《学习陈云对外开放思想全面提高开放型经济水平》,《上海陈云研究》2014年,第145150页。】。王家云等阐述了陈云关于自觉研究、充分利用、清醒警惕资本主义的资本主义观【王家云:《论陈云的资本主义观及其意义》,《毛泽东思想研究》2013年第2期,第97101页;赵入坤:《论陈云的资本主义研究》,《中国浦东干部学院学报》2014年第6期,第8891页。】。陈锦华等指出,陈云的开放理念是一贯的,强调引进先进技术设备要同支持和促进国内相关产业发展相结合,开展国际经济技术合作要遵循独立自主、自力更生、平等互利的原则等【陈锦华:《关于陈云对外开放思想的三点认识》,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等:《陈云对外开放思想形成和发展》,中央文献出版社2013年版,第206211页;王巧荣:《陈云的对外经济交往思想及启示》,《上海陈云研究》2013年,第155164页。】。赵士刚论述了陈云各个历史时期的对外经济贸易思想:开国之际以民生为重点,以苏东为主体,构建对外贸易新格局;“一五”时期培养大批技术和管理人才,提出“内销服从外销”等奠定工业化基础的对外经贸主张;“文革”后期以对外经贸补足国内生产结构之短,提出“自力更生同利用资本主义信贷并不对立”等突破极左思潮的对外经贸主张;新时期之初要求力求把特区办好,提出“既调动积极性,又坚持统一对外”等适应新情况的对外经贸主张【赵士刚:《陈云对外经贸思想的历史演进及其贡献》,《中国共产党90年研究文集》,中央文献出版社2011年版,第11851197页。】。

第四,关于现代化建设。赵士刚指出,陈云在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前的中央工作会议上提出平反冤假错案、实现安定团结政治局面的议题,对“以阶级斗争为纲”起到了颠覆性作用,为现代化建设战略起步奠定了稳固条件;决策经济调整,为中国现代化建设起步打好稳固基础;谋划现代化发展战略,稳步开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新路子;端正党风,坚持现代化建设的社会主义方向【赵士刚:《陈云对中国现代化发展战略起步的贡献》,《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个人课题成果集()2012年,中央文献出版社2013年版,第541555页。】。董志凯指出,陈云要求在现代化建设中要坚持总体规划与布局上的全局观和长远观,同时调动地方经济增长的积极性,不断调整中央与地方的关系和区域发展战略,获取动态平衡【董志凯:《既要“全国一盘棋”,又要调动地方积极性———陈云的大局经济观念与中国现代化》,《中共宁波市委党校学报》2010年第6期,第7781页。】。郭继兰认为,陈云是党内较早坚持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应走渐进式发展道路的领导人之一,要求稳中求进,实现发展与稳定之间的良性循环【郭继兰:《陈云视野中的社会主义渐进式发展道路》,《上海党史与党建》2013年第3期,第2123页。】。徐锋将陈云的新中国城市建设思想概括为:有序接管是基本前提、物价稳定是首要任务、合理规划是基本原则、实现城乡交流是关键、改善民生是目标【徐锋:《陈云与新中国城市建设》,《党史文苑》2010年第2期,第2728页。】。段娟研究了新中国成立初期陈云的城市规划与建设思想对于促进新兴工业城市兴起、工业合理布局等方面的重大指导作用【段娟:《新中国成立初期陈云对城市规划和建设的思考与探索》,《兰州商学院学报》2014年第4期,第1520页。】。谭本基研究了陈云的城市经济发展思想,指出城市是一个国家先进生产力的主要集中地;城市经济建设要有战略眼光,必须统筹城乡、加强交流、区域协作;城市经济建设的核心是工业,工业的核心是企业,大中小企业要同时并举【谭本基:《陈云对城市经济的探索》,《中共南宁市委党校学报》2006年第3期,第2729页。】。

 ()陈云财经管理思想

第一,关于国力论。程泉民认为,陈云的“国力论”主要包括:制定政策要以国力为基点;国力要以农业为基础;经济发展要充分利用外资及先进技术【程泉民:《浅析陈云的“国力论”》,《理论导报》2006年第6期,第56页。】。梁睿婕认为,“国力论”就是“建设规模要和国力相适应”,是对“国情论”的丰富、深化和进一步发展;其灵魂是实事求是,从实际出发;核心是搞好综合平衡;关键是对待经济建设的速度;重点是按照国情抓主要比例关系;目的是稳定经济与持续发展;外部条件是搞好对外开放【梁睿婕:《试析陈云“国力论”思想的科学内涵》,《陕西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7年第2期,第1214页。】。

第二,关于综合平衡理论。综合平衡思想是陈云作出的重要理论贡献,是财经管理的法宝。黄筱荣、熊吕茂认为,陈云综合平衡思想的理论依据是马克思主义扩大再生产原理,除了要坚持财政信贷平衡、保持物资供需平衡外,还要注意基本建设年度间的平衡、保持人们购买力的增长与消费品可供量间的平衡、重视农业发展与建设规模间的平衡等【黄筱荣、熊吕茂:《陈云的国民经济综合平衡理论初探》,《理论学刊》2006年第6期,第3233页。】。综合平衡理论是对经济社会发展规律的揭示,用市场经济理论来看,其基本内核有三:一是遵循统筹发展的规律;二是实现资源配置的最优化;三是注重宏观调控的财政职能【财政部财政科学研究所《陈云财贸思想研究》课题组:《陈云的综合平衡理论与科学发展观》,《陈云百周年纪念———全国陈云生平和思想研讨会论文集》(),中央文献出版社2006年版,第464479页。】。

第三,关于经济安全思想。这是近十年研究陈云财经思想的一大亮点。江泰然等指出,为保持经济积极稳妥发展,陈云始终坚持建设规模必须同国家财力物力相适应、经济建设稳步进行必须同国情国力相适应、稳步发展经济必须注重质量并同工农业生产水平相适应【江泰然、邓爱秀、杨丹丹:《陈云积极稳妥发展经济的三个适应性思想》,《中共济南市委党校学报》2007年第2期,第2125页。】。黄敬林认为,“鸟和笼子”理论凝炼了陈云的经济安全管理思想,揭示了经济搞活与管住的辩证统一,阐明了开放、搞活与管理是一个开放的、发展中的、均衡运作的体系,体现着“管而不死、放而不乱”的经济管理方法【黄敬林:《陈云“鸟和笼子”理论与我国经济安全》,《经济师》2005年第10期,第2930页。】。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后,有学者论述了陈云金融安全思想的现实指导意义【刘伟:《陈云金融安全保障思想及时代意蕴探析》,《广东金融学院学报》2009年第5期,第99108页;刘伟:《陈云对国家金融安全之先决条件的理论反思———纪念新中国金融创建六十周年》,《中南林业科技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9年第6期,第4954页;刘伟:《陈云关注新中国的金融安全》,《党史博览》2010年第3期,第1924页。】。许丽丽、黄世明等学者对陈云粮食安全思想进行了专题研究【许丽丽:《建国后陈云关于粮食问题的思考》,《中共云南省委党校学报》2011年第3期,第4345页;黄世明:《论陈云粮食安全战略思想》,《毛泽东思想研究》2006年第4期,第6669页。】。

第四,关于财税物价管理。武力认为,新中国成立60年财政史经历了由建设型财政向公共型财政转变的过程;在计划经济体制下,政府投资的特点是中央政府有强烈发展冲动、地方政府间有竞争冲动、工业部门有发展冲动,陈云从制定计划入手、从宏观经济运行管理出发,在财政预算和基本建设管理等具体工作中极力遏制政府投资饥渴症【武力:《论建设型财政时期陈云对遏制投资饥渴的贡献》,《武陵学刊》2010年第4期,第1722页。】。杨炜君认为,陈云在长期的革命和建设实践中,形成了减轻农民税负、正确处理中央与地方税收关系、重视税收工作及发展经济以促进税收等丰富的税收思想【杨炜君:《陈云税收思想初探》,《台州学院学报》2007年第4期,第2225页。】。还有学者对陈云指导西藏财政体制建设思想开展了研究【施俊伟:《陈云对西藏财经工作的历史性贡献》,《党史文苑》2011年第10期,第2527页;顾育豹:《陈云参与决策西藏财经记》,《中国西藏》(中文版)2012年第2期,第5053页;宋月红:《陈云与西藏自治区筹备成立时期的财经工作》,《毛泽东思想研究》2007年第5期,第4953页。】。

第五,关于金融管理。迟爱萍指出,旧中国始终没有形成统一、自主、建立在商品经济基础上的现代金融体系。陈云领导中财委在新中国创立初年即牢固确立了人民币制度:采取一系列措施推进人民币尽快占领市场;在通货膨胀治理中巩固了人民币本位币地位;在统一全国现金管理中进一步健全了人民币管理体制【迟爱萍:《陈云与人民币制度的确立》,《当代中国史研究》2014年第1期,第3136页。】。赵学军指出,陈云的货币管理思想主要是货币发行权必须集中统一、货币发行必须有准备金、货币发行的基本原则是经济发行、特殊时期的财政发行是解决财政困难的重要手段、货币的供给与需求必须平衡【赵学军:《略论陈云的货币管理思想及其现实意义》,《理论建设》2011年第1期,第5762页。】。在陈云领导下,全国外汇管理制度得以统一,独立自主的外汇经营管理体系随之建立;实行灵活的、相对固定的汇率制度,优化外汇储备,建立起灵活的外汇管理模式;注重外汇平衡,提出出口创汇要受国内生产的制约、利用外汇搞经济建设要受国内投资力量制约等外汇管理思想【赵学军:《陈云与我国外汇管理体制建设》,《中共党史资料》2009年第4期,第112121页。】。

第六,关于基本建设管理。周太和论述了新中国成立后各个历史时期陈云基本建设思想的基本原则和主张,在坚持国力论和综合平衡的基础上,基本建设要循序渐进【周太和:《陈云与新中国基本建设》,《党的文献》2005年第3期,第2634页。】。针对1958年“大跃进”及后来三年困难时期的基本建设情况,陈云提出“要注重‘有先有后,轻重结合,先后结合’”、“基本建设中要注重质量,防止片面节约”等思想【董志凯:《陈云与“大跃进”中的基本建设》,《中共宁波市委党校学报》2007年第6期,第5662页。】。韩广富研究了陈云对外引进基本建设项目的基本思想【韩广富:《陈云与建国初期对苏基本建设项目引进工作》,《理论学刊》2008年第2期,第3034页。】。

第七,关于生产要素。陈云一贯重视科技发展与创新,提出积极引进国外先进技术、自主创新、大力发展电子计算机技术、重视科技人才等思想主张【朱志浩:《略论陈云科技创新思想》,《毛泽东思想研究》2010年第2期,第102106页。】。在新中国成立后的三次较大规模经济技术引进中,始终坚持统筹兼顾、引进与消化相结合的经济技术引进思想【曲韵:《陈云与新中国的大规模经济技术引进》,《上海陈云研究》2014年,第100114页。】。形成了科技价值、科技人才、科学普及、科技交流与合作等发展科技的基本思想【李增添:《论陈云的科技思想》,《经济与社会发展》2010年第6期,第8082页。】。全细珍从识人、选人、用人、育人、留人等方面对陈云的人力资源管理思想进行了研究【全细珍:《陈云人力资源管理思想的研究》,《管理观察》2014年第4期,第115118页。】。董志凯对陈云利用资本、资本市场、国家资本主义,以积累资金、规避风险、推进国家工业化、发展国民经济的思想进行了研究【董志凯:《陈云对待资本与资本市场的思想实践探析》,《中共党史研究》2010年第8期,第7380页。】。还有学者研究了陈云的管理思想、安全生产思想等【于小然、王瑞芳:《试论陈云的企业管理思想》,《北京科技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1年第1期,第170174页;吴超:《陈云与安全生产》,《上海陈云研究》2014年,第5869页;周磊:《陈云管理思想研究》,中国石油大学2009年硕士学位论文。】。

 ()陈云经济体制改革思想

第一,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思想历程。作为“开国财头”,陈云深切感受到在中国国情条件下非公经济的存在不可避免,计划管理难以涵盖数量众多的非公经济,要探索国营经济与非公经济共同发展的途径,稳步推进对私营工商业的改造,沿着搞活计划和市场的方向探索一条新路【郭晓燕:《八大前后陈云对非公经济认识的逐步深入与经济改革思想的提出》,《当代中国成功发展的历史经验———第五届国史学术年会论文集》,2005年,第6169页。】。而在中共八大前后,陈云首倡经济体制改革,成为新时期改革最早的思想源头;1962年支持农业包产到户,是新时期农村改革的思想源头;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支持农村家庭联产承包,对确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发挥了推动作用;19791981年领导经济调整,为推进改革创造了条件;他最早系统研究计划与市场的关系,对改革起了指导作用【曹应旺:《陈云与中国改革开放政策的展开》,《当代中国史研究》2010年第3期,第1621页;吕薇洲:《陈云的经济改革思想与实践》,《陈云百周年纪念———全国陈云生平和思想研讨会论文集》(),第423433页。】。

第二,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基本原则。梅荣政、卢斌指出,在陈云的思想中,经济体制改革的性质是社会主义制度的自我完善和发展;改革的路径是“要摸着石头过河”;改革的目的是发展生产力,逐步改善人民生活【梅荣政、卢斌:《对陈云经济思想的几点认识———纪念陈云同志诞辰一百周年》,《社会主义研究》2005年第2期,第37页。】。陈洪波认为,陈云的改革思想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只有改革才能进一步增强经济活力;二是改革必须以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为思想前提,必须遵循统筹兼顾原则和客观经济规律,充分发挥中央、地方两个积极性,坚持党的领导【陈洪波:《试论陈云的改革思想及现实意义》,《生产力研究》2006年第1期,第9193121页。】。李正华认为,晚年陈云在改革开放的实践中从四个方面丰富和发展了自己的思想,为社会主义经济理论的发展作了重要准备:一是强调社会主义经济要有利于人民;二是社会主义经济建设必须充分发挥市场调节作用;三是经济建设必须从实际出发,保持持续稳步发展;四是经济建设必须注意处理好各种矛盾,做到健康协调发展【李正华:《陈云与中国改革开放》,《中共党史资料》2007年第4期,第150158页。】。朱佳木等对陈云与邓小平的改革开放思想进行了比较研究,认为有共性,也有差异,但原则目标一致【朱佳木:《改革开放初期的陈云与邓小平》,《当代中国史研究》2010年第3期,第415124页;陈东林:《邓小平、陈云与改革开放的成功起步》,《党史博览》2010年第9期,第47页。】。

第三,关于对市场和市场经济体制的探索。赵士刚认为,陈云在社会主义建设时期的“三主三补论”,为我国社会主义市场取向的渐进改革提供了思想先导;改革开放起步时期的“主辅论”、“鸟笼论”,为十二届三中全会提出的在国家计划指导下搞活经济的改革新模式提供了理论基础;全面改革时期的“搞好宏观控制”与“搞活微观”的“统一论”,与中共十四大提出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目标是相互贯通的,起到了铺垫作用【赵士刚:《陈云经济改革构想的演进及其历史贡献》,《党的文献》2010年第1期,第6876页。】。王杰认为,陈云的计划与市场思想中“两个第一”、“主辅”和“三个两种”的内核,先后分别统一于“三位一体”、“三主三补”和“三个两种”+“四跨”的模式之中,既奠定了陈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思想的重要基础,又开创了破解计划与市场关系这一永恒主题的新途径【王杰:《破解经济学永恒主题的创造———陈云的计划与市场统一思想考辨》,《甘肃社会科学》2007年第4期,第566084页。】。王杰还批驳了认为陈云视计划为社会主义经济灵魂的观点,证明市场是陈云经济思想中始终不渝坚守的主线,而计划只是调控经济的手段【王杰:《陈云经济思想“计划是社会主义经济的灵魂”之辨析》,《中国集体经济》2012年第31期,第4449页。】。迟爱萍对陈云《计划与市场问题》的讲话提纲进行了专题研究,认为以《提纲》观点确立的“计划经济为主、市场经济为辅”的经济体制改革方针,是党在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转型过程中认识和实践上的一个重要阶段【迟爱萍:《对陈云〈计划与市场问题〉提纲的思考———兼谈改革开放之初党对经济体制改革问题的探索》,《马克思主义研究》2009年第9期,第3141159页。】。郑有贵论述了陈云关于社会主义经济实行市场调节的必然性和必要性,以及实行市场调节不能离开国家计划【郑有贵:《对社会主义排斥市场调节的理论突破———陈云关于社会主义时期必须有两种经济论断的形成及其意义》,《中国社会经济史研究》2013年第1期,第9298页。】。

 ()陈云财经思想的价值取向

第一,关于科学发展。这部分在近十年有关陈云财经思想的研究成果中较为突出。李智、王安平认为,陈云发展观是一种科学的发展观:经济建设和人民生活必须兼顾的思想,就是一种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观;搞好综合平衡、使国民经济按比例发展的思想,经济建设必须同人口、资源、环境协调一致的思想,就是一种全面、协调的科学发展观【李智、王安平:《陈云的经济思想与树立和落实科学发展观》,《社会主义研究》2006年第2期,第2224页。】。刘启芳研究了陈云的人口发展观:必须认清人口的基本情况;必须实行计划生育;必须大力发展教育,全面提高人口素质【刘启芳:《试论陈云的人口发展观》,《福建党史月刊》2011年第8期,第1113页。】。针对1953年第一次全国人口普查显示的人口高增长态势,马寅初提出节制生育的主张,受到陈云的坚决支持,他在长期主管财政经济工作的实践中形成了人口与经济增长关系的科学认识【李文:《陈云、马寅初与中国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的计划生育———兼谈毛泽东的人口观》,《中共党史研究》2009年第5期,第7783页。】。李兴道论述了陈云的环境保护思想:搞好环境保护有利于促进经济可持续发展;维护生态平衡、开展环境保护的重点是搞好土地、水、森林等自然资源保护,合理控制人口和严格治理污染【李兴道:《陈云环境保护思想探析》,《学术论坛》2007年第8期,第6770页。】。在对外贸易中陈云强调不能脱离国民经济发展水平和承受能力,不能以损害民生为代价,体现了“以人为本”的发展观;在处理对外经济关系中强调统一与分散、计划与市场有机结合,辩证处理争取外援与自力更生、经济与政治的关系,体现了全面、协调的发展观【曲韵:《陈云对外经济思想中的科学发展思想》,《理论学刊》2013年第6期,第5458页。】。

第二,关于人民主体。以人为本是科学发展观的核心,学者对陈云人民主体经济思想进行了专题研究。周文华认为,人民主体是发展经济的必然要求,陈云的人民主体经济观主要体现为一切依靠人民、一切为了人民和“唯实”的作风【周文华:《论陈云的人民主体经济观》,《求实》2005年第1期,第1012页。】。卢华东等学者指出,陈云的全部经济工作围绕两大主题:一是建设和巩固社会主义经济基础,二是从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出发制定有利于人【卢华东:《论陈云的经济价值观》,《党史文苑》2006年第4期,第1618页;王庆生:《论陈云建设“有利于人民的社会主义经济”的思想及其当代价值》,《西安社会科学》2011年第1期,第8890页。】。叶旺根、童庆平认为,陈云始终坚持以人为本的发展观,认为发展必须着眼于改善人民生活、致力于提高人的素质、促进青少年儿童的健康成长【叶旺根、童庆平:《陈云以人为本发展观与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学术论坛》2008年第1期,第2932页。】。

第三,关于民生。关注民生是人民主体观的根本,也是陈云财经思想的重要内容。有学者认为,陈云的民生思想是对孙中山民生思想的继承与重要改造【刘圣陶:《陈云“民生”思想论略》,《湖南师范大学社会科学学报》2006年第1期,第6871104页。】。马克思主义群众史观是陈云解决民生问题思想形成的理论渊源;传统民本思想的精华是陈云解决民生问题思想形成的历史底蕴;注重对民生问题的调查研究是陈云解决民生问题思想形成的现实依据【韩广富、张淇:《论陈云解决民生问题的思想及其现实意义》,《东北师大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0年第4期,第188190页。】。相云霞认为,陈云经济学理论的核心是民生问题,他始终把改善民生、关注民生作为党夺取政权、巩固政权的重要前提和根本保证【相云霞:《论陈云经济学理论的核心民生问题》,《华东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7年第2期,第4752页。】。谢冠富从人民与英雄的关系等方面论述了陈云民生主体思想【谢冠富:《陈云的民生主体思想》,《毛泽东思想研究》2008年第3期,第7072页。】,将陈云执政理念划分为一切为了人民的核心价值取向、实现民生价值载体的根本方法、具体落实民生的路径和措施三个层次【谢冠富:《论陈云党的执政理念的价值逻辑:一个民生视阈的考察》,《天津行政学院学报》2009年第3期,第1317页。】。田志杰指出,陈云是中共党内尤为关注民生的领导人之一,在解决途径上采取多业并举化解民生难题;而从社会角度看,保持稳定和谐的社会环境是人民安居乐业的保障【田志杰:《陈云民生思想探析》,中央文献出版社2011年版。】。陈云提出要确保粮食安全战略,确保副食品供应和关心食品安全,坚决治理污染、保护生态、保证可持续发展,重视解决就业、力主计划生育,反对盲目提价【邵雍:《当代中国的陈云民生思想》,《江西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4年第4期,第120127页。】。八大前后,他指出要以苏为鉴,汲取波兰、匈牙利事件教训【董志铭:《八大前后陈云研究解决民生问题的思想和实践》,《中国浦东干部学院学报》2013年第1期,第112118页。】。

第四,关于和谐。高翔莲、刘欢指出,陈云社会主义经济和谐思想主要包括统筹经济建设规模与国力、统筹经济建设与人民生活、统筹经济结构、统筹计划与市场、统筹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建设等【高翔莲、刘欢:《陈云社会主义经济和谐思想及其时代价值》,《上海陈云研究》2014年,第257263页。】。于晓媛、崔建周研究了陈云的社会和谐发展思想:一切从国情出发是构建和谐社会的前提,发展生产力是构建和谐社会的基础,满足人民利益需求是构建和谐社会的核心,解决“三农”问题是构建和谐社会的关键【于晓媛、崔建周:《陈云的社会和谐发展思想及其启示》,《河南工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7年第1期,第5860页。】。

第五,关于法治。吴鹏飞认为陈云的经济法制思想经历了三个阶段:19331949年,形成和确立时期,逐步认识到财政经济法制管理的重要性;1949年至“文化大革命”结束前,大绽放时期,实行统一经济管理,规范经济活动,治理财政金融危机;“文化大革命”后到1994年,全面指导时期,倡导健全法制【吴鹏飞:《略论陈云的经济法制思想》,《甘肃政法成人教育学院学报》2006年第1期,第3233页。】。此外,陈文龙、刘转玲对陈云重视用党的财经纪律治理财政经济的思想作了总结,强调要站在党和人民最高利益的高度看待财经纪律问题,维护中央权威;要强化财经部门及其工作人员的纪律意识和纪律教育;遵守财经纪律是提拔干部的重要标准等【陈文龙、刘转玲:《陈云论财经纪律及其对化解国际金融危机的重要启示》,《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09年第3期,第178180页。】。朱磊对陈云加强财经领域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进行了总结【朱磊:《陈云在财经领域中的思想政治教育思想述论》,《山西经济管理干部学院学报》2014年第3期,第7781页。】。

 ()陈云财经思想和实践中的方法论

第一,关于国情论。一切从国情出发是陈云财经思想的灵魂。金邦秋指出,陈云始终认为,认清国情是认清一切革命和建设问题的根本,同时认清国情也是制定经济建设方针政策的出发点【金邦秋:《陈云经济哲学的理论支点———国情论、国力论、综合平衡论》,《中国延安干部学院学报》2010年第4期,第212746页。】。有学者从陈云在三次访苏经历中对苏联模式的深刻认识论述他的经济建设思想:不能教条地理解马列主义,必须突破传统的经济理论束缚;不能完全仿效他国模式,必须走适合自己国情的发展道路;必须调动各种积极因素,大力发展生产力【黄庆、张萍:《陈云总结借鉴苏联社会主义建设经验教训的重要论述和思想》,《上海陈云研究》2014年,第163171页。】。

第二,关于陈云经济哲学思想。金邦秋指出,陈云一贯坚持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和辩证的工作方法,注重调查研究;重视价值规律的作用,利用矛盾的同一性,首倡“三主三补”经济模式,形成了以国情论、国力论、综合平衡论为核心的经济哲学理论支点;运用辩证法,科学阐述了政治与经济、计划与市场、速度与效益、全局与局部、集权与分权、经济建设与人民生活等矛盾辩证关系【金邦秋:《陈云经济哲学思想研究》,中央文献出版社2005年版。】。曹应旺指出,陈云在领导新中国财经工作中屡建奇功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始终以科学的思想方法为指导,坚持“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交换、比较、反复”的十五字诀;正确处理调查研究与决策的关系;善于听取不同意见,避免决策失误;正确处理目标与步骤的关系,“摸着石头过河”;从基础出发、从基础做起;从战略上考虑财经问题等【曹应旺:《陈云对新中国财经工作的历史贡献》,《中国金融》2005年第11期,第1014页。】。薛建立也对陈云贡献卓越却很少失误的原因进行了总结:拥有辩证求实的思想方法;具有缜密敏锐的思维能力,善于透过纷繁复杂的表象抓住事物本质;具有严谨细致的工作作风,慎重决策,力求稳妥;具有无私无畏的政治品格【薛建立:《陈云为探索中国社会主义建设道路做出卓越贡献的原因探析》,《河南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4年第4期,第1519页。】。王为衡重温了薄一波对陈云“善于牵住牛鼻子”的领导经济工作方法的评价【王为衡:《领导经济工作,要善于牵住牛鼻子———谈谈陈云惯用的一种工作方法》,《中国党政干部论坛》2010年第11期,第5557页。】。

第三,关于陈云经济决策思想。刘耀京对陈云的决策思想,从价值取向到决策认识论、决策方法、决策执行和决策修正等进行了系统研究【刘耀京:《陈云决策思想研究》,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张威认为,经济决策论是陈云经济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在领导和参与党和国家经济决策的实践中逐渐探索、形成了战略决策、民主决策、科学论证决策、程序化决策等一套完整、科学的经济决策方法体系,丰富、发展了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决策理论,是新时期科学决策的前导【张威:《试论陈云经济决策方法的科学性》,《湖南行政学院学报》2007年第3期,第8384页。】。戚义明从陈云用“四个眼睛”看待和考虑问题的角度研究了陈云的经济决策思想【戚义明:《经济工作者要长“四个眼睛”———1956年陈云倡导的一个经济决策方法》,《党的文献》2007年第1期,第8889页。】。

第四,其他财经思想和财经工作方法。杨丰瑞论述了陈云结合、稳妥、平衡的经济工作方法【杨丰瑞:《结合、稳妥、平衡———试论陈云经济思想中的方法论》,《西南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06年第4期,第104106页。】。毛胜、王兵阐述了陈云所倡导的“先小人后君子”的方法,要有当“小人”的勇气、当“小人”的底气和当“小人”的保障【毛胜、王兵:《“先小人后君子”陈云主持财经工作时倡导的一个工作方法》,《新湘评论》2010年第9期,第2931页。】。冷兆松通过剖析《青浦农村调查》,研究了陈云在财经工作中独到的唯物辩证的调查研究观,阐述了三级调查的思路、五阶段调研模式以及以此为用修正、补充、丰富、检验调研结论的方法【冷兆松:《陈云〈青浦农村调查〉对调研方法的独创性贡献》,《党的文献》2005年第4期,第8490页。】。房中、袁军、吴振兴等也从陈云几个调查研究的案例中研究他的财经思想和财经工作中的方法。

三、目前研究中的不足和对未来深入研究的思考

近十年来,关于陈云财经思想的研究,可谓硕果累累,学术界对陈云财经思想的科学性、实践性、现实意义等有着广泛共识。但从研究的整体情况看,仍存在一些不足,主要是有深度的研究成果偏少。

 ()对陈云财经理论的体系构建研究较少。多数研究者只是对其中有关内容的一方面或几方面开展研究,这是研究深度不够的表征之一。陈云同志是第一、第二代中央领导集体成员,长期担当新中国经济统帅,这就决定了他的思想、理论必然涉及生产、分配、交换、消费的社会再生产各领域,涉及国民经济宏观调控、微观管理各方面,涉及财经指导思想的价值取向,也涉及经济工作的思想方法、工作方法等。正因为如此,李成瑞将陈云论著概括为三个层次:政策层次、理论层次、哲学层次。目前,专家甘源、王杰等对陈云财经理论的体系架构已经开始了研究,为下一步研究引领了思路,今后要继续加强。

 ()对陈云财经思想的理论性研究偏少。无论是宏观经济研究方面,还是微观经济研究方面都显得单薄,这与对陈云财经思想的重大现实意义的认识不足有关。大量的成果理论深度不够是研究深度不够的表征之二。近十年就陈云财经思想的某一方面进行专题研究的经济学、哲学、史学等论著不足10部,纯经济学研究不足5部。这就大大稀释了陈云财经思想为人们消化、吸收、应用的学术价值。今后,理论界应当加强引导。陈云财经理论及其财经治理的思想,是马克思主义经济学与中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具体实践相结合、相促进的产物,是他对苏联社会主义经济学、西方经济思想的消化吸收、对世界经济运行状况的冷静洞察与他对中国国情的清醒认识、对中国经济运行质态的理性思考的过程中各种思想、观点、方法相碰撞、相交融的产物,也是他对国民经济的理想追求与现实运行间相离散、相吻合过程中升华的产物。陈云的财经思想与理论曾经受到国外学者的高度评价,研究好、研究透陈云财经思想,并结合现实加以发展,可以少走弯路,更好地实现国家的科学发展。

 ()对陈云财经思想的应用路径研究缺失。大量成果仍然停留在对于陈云生平、理论与实践贡献等的歌功颂德上,使他在财经理论与实践上的贡献似成空中花园,而在实际工作中的效用则无处可寻了,这恰恰失去了陈云自身最为看重的实效性。这是研究深度不够的表征之三。今后,应当加强陈云财经思想应用路径的规范研究和实证研究,让陈云财经思想无论在宏观还是在微观上都能与时俱进发挥更大的作用。

 ()研究成果观点重复较多。回顾近十年的研究情况,不仅本期内成果重复严重,即便与2005年之前成果也存在大量雷同,这是研究深度不够的表征之四。有些成果几乎观点完全一致,有些只是少数观点创新。这种看似热捧的学术态度是不足取的。今后,应当进一步严格把控学术论文的发表和学术著作的出版、发行。

陈云财经思想是中国人民的宝贵财富,学习、研究陈云财经思想并在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实践中不断加以丰富、发展,并促进运用,这既是学术界的责任,对于我们增强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实现国家的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也具有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

 (本文作者扬州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博士生、副教授  江苏 225009)

  (来源:《党史研究与教学》2015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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