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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十四大以来党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运行机制的探索与创新
  【浏览字体:    发布时间: 2014-03-27 来源:
    

试论十四大以来党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运行机制的探索与创新

屈婷

 

在党的十四大上,以江泽民为代表的党的第三代领导集体继承和发展了邓小平关于市场经济方面的理论成果,把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确定为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的目标,为中国经济持续快速健康发展提供了体制保障。自此,党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运行机制的改革探索之路从将社会主义与市场调节对立起来到把社会主义与市场经济结合起来的转变,这标志着党对经济运行机制的探索迈入一个崭新的阶段,在我国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成为自觉、主动的历史进程。鉴于我国现仍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国情,根据发展生产力的社会主义本质要求,我国经济运行机制从所有制结构、分配制度及宏观调控各项举措等各方面都遵循客观规律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正是通过这些凝聚着多代党的领导集体心血与智慧的探索与创新,逐步构筑起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运行机制的基本框架与模式。

一.从经济建设性质方面,确立和完善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运行观——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

   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我国开始了历史性的体制改革,总的方向是由社会主义计划经济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过渡。这在一定意义上讲,是对建国前30年已经开始的探寻符合中国国情的社会主义经济体制的实践经验和教训的总结。这个新的探索过程中,人们很快就认识到改革的根本问题是经济体制和机制即解决计划与市场的关系,从而把对改革内涵的认识提高到一个新的层次。到了20世纪90年代,随着改革的深化,我们党对计划与市场的关系在认识上又产生了新的飞跃,明确了即使在社会主义条件下,市场在资源配置中仍有必要与可能发挥它的基础性作用。由于理论思想有了较为系统与深入的准备,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就成为顺理成章的事情。

1992年初,邓小平在南巡讲话中,再次明确指出:“计划经济不等于社会主义,资本主义也有计划;市场经济不等于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也有市场。计划和市场都是经济手段。计划多一点还是市场多一点,不是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本质区别”[]。邓小平从理论上把计划和市场定位为“配置社会资源的基本方式和手段”,从传统基本经济制度层次范畴“降位”到“经济运行”层次范畴,这无疑使社会主义在资源配置层次上成功地解决了计划与市场的关系问题和结合点问题。从而对社会主义可不可以实行市场经济这类长期争论不休、阻碍我们前进的问题,作了一个清楚、透彻和精辟的总回答,在根本上解除了把计划经济当作社会主义制度基本特征、把市场经济视为资本主义所特有的思想束缚,在计划与市场关系问题的认识上向前迈进了一大步,为选择市场经济体制奠定了理论基础。

在此基础上,19926月,江泽民在中央党校的重要讲话中提出:历史经验说明,商品经济的充分发展,是实现社会经济高度发达不可逾越的阶段。充分发展的商品经济,必然离不开充分发育的完善的市场机制。那种认为市场作用多了,就会走上资本主义道路的担心,是没有根据的和不正确的。他明确提出要把“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作为要建立的社会主义的新的经济体制。[]随后,199210月党的十四大明确确定,把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作为经济体制改革的目标,这从而解决了一个关系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全局的重大问题。1993年八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将《宪法》第十五条修改为“国家实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这样,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又第一次写进了中国的宪法。19931114日,中共十四届三中全会通过了《关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把中共十四大提出的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目标和原则具体化、系统化,勾画了新经济体制的基本框架,对有关重大问题都做出了明确的原则性规定,从而,把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理论和实践都大大地推进了一步。19959月,中共十四届五中全会又明确了到2010年建立和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历史任务,为我国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作出了重大的战略部署,即到本世纪末,经过三个阶段,初步建立起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新体制。19979月,党的十五大再次对我国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进行新的概括:第一次明确提出党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纲领,认为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经济,就是在社会主义条件下发展市场经济,不断解放和发展生产力;强调把社会主义同市场经济结合起来,是一个伟大创举;指出在今后十多年中,建立比较完善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保持国民经济持续快速健康发展,是必须解决好的两大课题;提出要加快国民经济市场化进程。这些新的理论和政策上的概括,表明我国对发展市场经济重要性认识的深化,这必将极大地加速我国经济体制改革的步伐,进一步促进经济现代化的发展。200010月,党的十五届五中全会总结了改革开放20多年特别是“九五”期间的工作,提出了《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个五年计划的建议》。会议充分肯定改革开放的成就,指出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已初步建立,市场机制在配备资源中日益明显地发挥着基础性作用,经济发展的体制环境发生了重大变化。在此基础上,从新世纪开始我国的经济体制改革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这个阶段的中心任务是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为经济社会健康快速发展提供了强大的动力。200211月,党的十六大报告指出:本世纪头二十年经济建设和改革的主要任务是,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推动经济结构战略性调整,基本实现工业化,大力推进信息化,加快建设现代化,保持国民经济持续快速健康发展,不断提高人民生活水平。据此,200310月,十六届三中全会审议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强调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主要任务是:完善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基本经济制度;建立有利于逐步改变城乡二元经济结构的体制,形成促进区域经济协调发展的机制,建设统一开放竞争有序的现代市场体系,完善宏观调控体系、行政管理体制和经济法律制度,健全就业、收人分配和社会保障制度,建立促进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的机制。从而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制定了美好的蓝图。200710月,党的十七大报告指出:要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推进各方面体制改革创新,加快重要领域和关键环节改革步伐,全面提高开放水平,着力构建充满活力、富有效率、更加开放、有利于科学发展的体制机制,为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提供强大动力和体制保障。强调科学发展的改革观在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重要作用,是对社会运行机制在发展层面上进行的新探索,从而使市场经济探索向科学化、合理化的发展之路前行。

二.从经济建设的方向层面,深化对社会主义本质的认识,创立了社会主义本质理论

社会主义本质是社会主义区别于资本主义的根本理论问题,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建设理论的重要基石。传统社会主义经济模式,把社会主义经济本质的规定性定位在生产资料公有制上。认为社会主义经济属于社会主义生产关系范畴,而生产资料公有制在社会主义生产关系中处于基础地位,起着决定作用,社会主义基本经济规律和其他规律都是社会主义公有制关系在不同领域的表征。虽然也承认生产关系必须适应生产力的性质和状况,但认为有了新的生产关系就可以反过来改变落后的生产力,产生先进的生产力。因此把视野与发展思路聚焦到了变更生产关系,特别是变更所有制上,把社会主义公有经济的扩大视为社会主义目标的实现。这一理论导致在我国一方面生产关系“越大、越公、越纯”,而另一方面社会生产力与人民生活都受到抑制。在这样的实际问题面前,我们党逐步将视野从传统社会主义经济模式转移到现代社会主义经济模式上来。

现代社会主义经济模式的形成随着改革开放过程的全面展开和深入而逐步地明确。改革伊始,邓小平就强调“社会主义的根本任务是发展社会生产力。离开了生产力的发展、国家的富强、人民生活的改善,革命就是空的。”[]1992年,当提出现代社会主义经济模式已酝酿成熟时,他在巡视南方发表谈话明确地概括了社会主义本质的规定性,指出:“社会主义的本质,是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消灭剥削,消除两极分化,最终达到共同富裕。”[]这是邓小平把马克思主义关于社会主义基本特征的论述与社会主义中国的现实相结合,从最本质的角度出发,对社会主义本质作出的精辟概括。邓小平强调:“中国搞社会主义,是谁也动摇不了的。我们搞的是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是不断发展社会生产力的社会主义,是主张和平的社会主义。只有不断发展社会生产力,国家才能一步步富强起来,人民生活才能一步步改善。”[]这一新的理论概括,标志着传统社会主义经济理论向现代社会主义经济理论的转变,是科学社会主义思想发展的新境界、新高度、新阶段,已经并将继续促进全党全民思想的大解放。对于邓小平提出的社会主义本质论,江泽民在1997912日党的十五大报告中作了高度评价,指出它在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过程中具有决定性意义:“新时期的思想解放,关键就是在这个问题上的思想解放,我国社会主义在改革开放前所经历的曲折和失误,改革开放以来在前进中遇到的一些困惑,归根到底都在于对这个问题没有完全搞清楚。拨乱反正,全面改革,从以阶级斗争为纲到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从封闭半封闭到改革开放,从计划经济到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近20年的历史性转变,就是逐渐搞清楚这个根本问题的进程。”在20001011日党的十五届五中全会上所作的《关于改进党的作风》的讲话中,江泽民要求“在新的历史时期,全党必须继续坚持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继续抓住社会主义本质这个根本问题,大胆探索、实践和创造,这是坚持党的基本路线,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思想保证。”在2001年的“七一”讲话中,江泽民具体地提出了我们党在这个根本问题上进行大胆探索、实践和创造的成果,他指出:“我们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各项事业,我们进行的一切工作既要着眼于人民现实的物质文化生活需要,同时又要着眼于促进人民素质的提高,也就是要努力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并强调“这是马克思主义关于建设社会主义新社会的本质要求”。[]这样,江泽民就以在社会主义社会要努力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的要求,进一步丰富和发展了社会主义本质论。党的十六大以来,以胡锦涛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提出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战略任务,深化和拓展了社会主义本质的内涵,作出了维护和实现社会公平和正义,涉及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是我们坚持立党为公、执政为民的必然要求,也是我国社会主义制度的本质要求[]社会和谐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本质属性,是国家富强、民族振兴、人民幸福的重要保证[]的重大判断。我们党对社会主义本质认识的深化,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建设指明了根本方向,引领全党全国各族人民在30年改革开放的伟大征程中始终沿着正确的道路破浪前行。

三.从经济制度创新的层面,扩展了社会主义所有制结构的包容性,确立了与其相适应的分配方式

(一)确立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共同发展的所有制结构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要求我们进一步明确不同所有制经济的地位,扩大社会主义所有制结构的包容性,建立统一、有序的社会主义大市场。这就要求我们经济制度不能继续局限于全民所有制和集体所有制的两种单一公有制的所有制形式,而应探索一种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相适应,能够促进其发展的所有制形式。传统社会主义经济模式,实行与计划经济相一致的社会主义所有制结构。改革前,社会主义所有制——全民所有制和集体所有制两种公有制(不包括非公有制)被置于党的中心工作地位。改革开放后,在邓小平理论指引下,通过实践我们逐步认识到,从宏观看,建立一个能够全面动员和充分开发、利用社会自愿的合理的所有制结构,对于在社会主义条件下发展市场经济是极其重要的。

经过几年的摸索,到1997年党的十五大正式提出: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是我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一项基本经济制度。同时指出:公有制经济不仅包括国有经济和集体经济,还包括混合所有制经济中的国有成分和集体成分。公有制实现形式可以而且应当多样化。非公有制经济是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国有经济起主导作用,主要体现在控制力上。这一系列提法上的新发展,体现了我们党对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所有制结构的认识在不断深化。十五大确立的我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基本经济制度,是对我国社会主义社会所有制结构的科学概括,是科学社会主义理论的创造性发展。党的十六大又进一步强调,要“根据解放和发展生产力的要求,坚持和完善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基本经济制度”,“必须毫不动摇地巩固和发展公有制经济”,“必须毫不动摇地鼓励、支持和引导非公有制经济发展”。党的十六大对这一基本经济制度的提法没有专指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而是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这个一般角度提出问题的,并且强调了两个“必须毫不动摇”,这是对社会主义所有制问题认识的又一次重大发展。200710月,十七大报告指出:坚持和完善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基本经济制度,毫不动摇的巩固和发展公有制经济,毫不动摇地鼓励、支持和引导非公有制经济,坚持平等保护物权,形成各种所有制经济平等竞争,相互促进新格局。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是一个多元所有制结构,但这个多元所有制结构并不意味着存在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两条道路的对立。我们站在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视角上,从整体性上看这是一种新的社会主义所有制结构。这一思想,把我们党代表先进生产力要求同坚定不移地坚持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这一基本经济制度密切地联系在一起,清楚地说明了这一基本经济制度,这一多元所有制结构是社会主义所有制结构。由于逐步地建立起了这样一种所有制结构,就为经济体制转轨创造了一个较好的制度环境;反过来,经济体制改革的向前推进,又为多元所有制结构的形成与改善提供了体制支持。这是我们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重要经验之一。

(二)确立按劳分配为主体、多种分配方式并存的分配制度

所有制结构决定分配方式,这是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在计划经济体制下,我国实行的是单一的公有制为标志的所有制结构。与之相应,在分配上,实行的则是单一的按劳分配。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目前在所有制结构上,已经形成了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经济共同发展的局面,客观上要求我们对分配制度进行相应的变革,按生产要素分配的思想正是适应所有制结构变化的客观需求。确立生产要素按贡献参与分配的原则思想,江泽民最早是在十四届三中全会的讲话中提出的,他说“允许属于个人的资本等生产要素参与收益分配[]”。在十五大报告中进一步要“把按劳分配与按生产要素分配结合起来鼓励资本、技术等生产要素参与收益分配。”如果说在十四届三中全会他只强调了资本这一要素,那么在十五大则增加了技术这一要素。在十六大报告中又增加了劳动和管理二要素,他说,“理顺分配关系,事关广大群众的切身利益和积极性的发挥。确立劳动、资本、技术和管理等生产要素按贡献参与分配的原则,完善按劳分配为主体、多种分配方式并存的分配制度。”这一论述集中体现了江泽民对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如何理顺分配关系的深刻思考,集中概括了他的社会主义分配思想,标志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分配理论的形成。为加快推进以改善民生为重点的社会建设,推动和谐社会建设,党的十七大报告提出:“要坚持和完善按劳分配为主体、多种分配方式并存的分配制度,……初次分配和再分配都要处理好效率和公平的关系,再分配更加注重公平。逐步提高居民收入在国民收入分配中的比重,提高劳动报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上述内容要求我们初次分配和再分配既要坚持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按劳分配原则,又要注重效率与公平的兼顾,特别是再分配要更加注重公平,既要保护能力较强的那一部分人的工作积极性,又不使能力相对较弱的那一部分人的客观心理、物质需求方面感到落差太大,要注重考虑这部分人的物质、精神需求的承受底线。一般老百姓不仅能从再分配中得到好处,在初次分配中也能保证自己的基本权利。保护他们的生产等积极性,这方面特别是政府再分配时应充分发挥作用。效率与公平在两次分配中都要体现出来,这是对邓小平收入分配理论的发展,也是更高的要求。由“兼顾公平”到“初次分配和再分配都要处理好效率和公平的关系,再分配更加注重公平”提法的变化,表明党对收入公平分配的认识更加符合客观实际,对分配规律的进一步把握,也标志着我们党在分配制度、分配原则问题上的成熟,符合按劳分配原则,符合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要求。

四.从经济运行的掌控层面,逐步建立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宏观调控

1992年召开的党的十四大,明确提出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目标,客观上要求建立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要求的新型宏观调控体系。党的十四大对宏观调控问题,只是确定了“要使市场在社会主义国家宏观调控下对资源配置起基础性作用”[]的基本原则提出“也要看到市场有其自身的弱点和消极方面,必须加强和改善国家对经济的宏观调控”。[11]但就如何加强、改善宏观调控,并没有专门加以阐述。当时,人们对宏观调控问题的认识还不清晰,在加强宏观调控与发展市场经济的关系问题上还存在着疑问。在这种情况下,以江泽民为核心的党的第三代领导集体,对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下的宏观调控体系建设问题进行了新的探索。首先,阐述了市场经济条件下宏观调控的重要作用。江泽民指出,市场是配置资源和提供激励的有效方式,但市场也有其自身的明显弱点和局限性,尤其是它存在“自发性、盲目性和滞后性[12]”,这就决定了需要加强国家对市场的宏观调控,来抑制市场的弱点和不足。另一方面,中国处于计划经济体制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转轨时期,原有体制的一些弊端没有消除,新体制尚未形成,市场机制不能有效发挥作用。在这种情况下,加强和改善国家的宏观调控尤其重要。江泽民对那种认为搞市场经济就可以离开国家的宏观指导和调控,放任自流、自行其是、随心所欲的观点进行了批驳,指出这完全是一种误解,“市场经济不仅不排斥宏观调控,而且必须有完备的有力的宏观调控体系的支持”。[13]其次,对新型宏观调控体系的内容进行了全面论述。19933月,江泽民在党的十四届二中全会上明确指出,要积极探索建立起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要求的新的宏观调控体系。199311月,党的十四届三中全会通过的《关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若干问题的决定》,对建立新型宏观调控体系的问题进行了详细论述:在宏观调控的主要任务方面,除了要保持经济总量的基本平衡外,还突出强调要促进经济结构的优化,引导国民经济持续、快速、健康发展,推动社会全面进步;在宏观调控的手段方面,强调宏观调控要综合运用经济手段、法律手段,同时辅之以必要的行政手段,对症施策。19933月,十四届二中全会提出了“建立起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要求的新的宏观调控体系”[14]的任务,使国家宏观调控体系的建设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199312月,国务院先后下发《国务院关于实行分税制财政管理体制的决定》、《国务院关于金融体制改革的决定》、《国务院批准国家税务总局工商税制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等文件,决定从1994年年初开始,重点深化财税、金融、计划、投资等宏观管理体制改革,以初步确立新型宏观调控体系的基础构架。这一系列的改革举措,有效地促进了宏观调控体系和调控机制的完善。在深化经济体制改革的进程中,我国经济增长质量和社会发展水平都有显著提高。到1996年,我国克服了经济过热,控制了通货膨胀,避免了经济的大起大落,实现了“软着陆”。这标志着我国通过深化经济体制改革和加强宏观调控,首次打破了过去那种“一放就乱,一乱就收,一收就死,死了再放”的经济发展怪圈,实现了经济的持续、快速、健康发展。到19979月,党的十五大宣布“宏观调控体系的框架初步建立”[15]标志着我国宏观调控体系从探索初级阶段向初具规模迈进。但从客观情况我们也应看到,市场经济在发挥激励竞争、优化资源配置等优越性的同时,它积极方面和消极方面也随之充分展现出来,其本身固有的缺陷也日渐突出。特别是在经济总量综合平衡、环境资源保护以及社会公正方面引发的问题,不是市场能够自行解决的。为此,中共十七大重新提出“发挥国家发展规划、计划、产业政策在宏观调控中的导向作用,综合运用财政、货币政策,提高宏观调控水平。”[16]中共十七大明确提出这个多年没有强调的国家计划的导向性问题是极有针对性的。这一提法突出强调正确认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的计划性问题,应该是一个关系到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运行机制总体特征的问题。现在强调的计划不再是行政指令性的,而是指导性的、战略性的计划,同时必须有导向作用和必要的约束、问责功能。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再到重新强调国家计划在宏观调控中的导向作用,是计划与市场关系在改革新阶段更高层次上的综合,是符合辩证法的科学的综合,这种综合做的好,才能更全面保持和凸显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内涵和特征。

 

随着生产力的发展,我国的内部经济结构与外部经济环境不断发生变化,故而因地制宜、因时而异地调整生产方式以适应生产力的发展是规律的选择,也是历史的必然。通过总结党在社会主义本质、社会主义经济运行手段、社会主义所有制和分配制度以及加强宏观调控等方面的所作出的探索与创新,可以看出党对如何发展经济这一课题从未间断过研究与探索,而这种研究对是在摸索中一步步地前进,呈现出一个辩证的发展过程。这历史性的探索与改革的过程一方面是对已经建立的经济制度和经济体制的坚持和完善,另一方面是对这一体制中存在的偏颇、出现的失误的校正。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党不断破解什么是发展、为什么发展、怎样发展、为谁发展、谁来发展的重大问题,在人本价值、经济价值和社会价值内在统一的建构中,提出了关于社会主义的根本任务是发展生产力和发展是硬道理的理论,和建设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与全面发展社会主义经济战略理论,这些理论形成了科学的当代中国经济发展的理论体系。这一理论体系,使我们党能更加深刻地把握我国发展面临的新课题新矛盾,更加自觉地走科学发展道路,奋力开拓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更为广阔的发展前景。

 

 

 



[] 《邓小平文选》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373页。

[] 《深刻领会和全面落实邓小平同志的重要谈话精神,把经济建设和改革开放搞得更快更好》,199269,《十三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下册,第20722073页。

[] 《邓小平文选》第2卷,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第231页。

[] 《邓小平文选》第3卷,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第373页。

[] 《邓小平文选》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328页。

[] 《江泽民文选》第3卷,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294页。

[] 《胡锦涛.在省部级领导干部提高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能力专题研讨班上发表的讲话》,人民日报,2005-06-27

[]《中共中央关于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人民日报,2006-10-19

[]《中共中央关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人民日报,1993.11.17

 

[]《新时期经济体制改革重要文献选编》(上),中央文献出版社1998年版。

[11]《十四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上),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19页。

[12] 《正确处理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中的若干重大关系》,1995928

[13] 《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央文献出版社2006年版,第90页。

[14] 《十四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上),第123页。

[15] 《十五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上),人民出版社2000年版,第6页。

[16] 《改革开放三十年重要文献选编》(),中央文献出版社2008年版,第17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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